抗疫兒童詩歌探討(2020-2022)

本文是一篇文學論文,本課題以抗疫兒童詩歌研究為題,梳理抗疫兒童詩歌的創作情況,并注重文學研究中對抗疫文學常常提及的社會性與審美性的問題,在思考與批評中關照更為獨特的抗疫兒童詩歌作品,這也是一種為抗疫有關的各類文學做細化研究的先行嘗試。
一、抗疫兒童詩歌的基本創作面貌
(一)抗疫的文學創作氛圍
面對新冠疫情,浸潤著民族歷史文化精神的人們以頑強抗擊的姿態又一次展現了他們對災難的正視。在經歷最初的惶恐后,受到生命威脅的人們開始積極面對這場災難。“習近平總書記親自指揮、親自部署,連續主持召開七次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會議。這七次常委會會議因時因勢調整工作著力點,全力應對前所未有的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作出了如何應戰、應考的關鍵部署,并且專題研究疫情防控和復工復產工作”。在黨中央的領導和號召下,文學也以其獨特的形式參與到抗疫中來,并形成了一股社會全面性參與的抗疫文學創作氛圍。主要表現在以下三個層面:
第一、全民性參與創作的氛圍
新冠疫情發生后,人們的生命安全受到重大威脅,社會各界無不受到疫情影響,人們的生活也因疫情發生了變化,封城、隔離等一些列措施對人們影響甚大,人們對這場災難都有著深刻的體驗,并在疫情的持續中尋求著調節著自己心態和情感的方法。文學在人們情緒不斷淤積的情況下走進人們的視野,人們借用文學表達著疫情帶來的種種體驗和感受。就創作者參與的角度而言,很多專門從事于文學創作的作家積極參與,如畢淑敏、劉醒龍、池莉、吉狄馬加等一批國內知名作家的參與,其中不少專門從事兒童文學的作家和詩人十分活躍,如楊紅櫻、高洪波、徐魯、邱易東、譚旭東、王立春、錢萬成等,除此之外,更有不少如左昡、曾散、程文敏等這樣青年作家參與。疫情之下,這些作家以極大的創作激情創作了大量作品,比如高洪波主編的《春天不會遲到》一書,出版于2020年2月,這也是疫情正開始蔓延全國的時候,這本兒童詩集緊跟疫情的發展和需要應時而作。除此之外,這些專業作家的創作體裁豐富,且呈現方式獨特。例如畢淑敏的《花冠病毒》,作者是在2012年舊版基礎上結合本次疫情創作新序后出版的兒童長篇小說;程文敏主編的《抗疫者說》,作者是根據35位抗疫者的口述編撰的紀實類作品;還有池莉、遲子建、吳克敬、秦文君、孫惠芬、徐魯、紀紅建、舒飛廉等作家以筆為援抗擊疫情所做的紀實散文《戰疫紀事》等等。不難看出,由于疫情下人們情感的凝結,在一些抗疫文學的創作中,多位作家作品的集合出版成為一種獨特的存在,這在內容上也有新穎之處且風格萬千。不僅如此,少數民族作家也創作了不少抗疫之作,例如山哈、匡文留、顏英、次仁羅布、朝英等人的創作……自疫情爆發,眾多作家積極參與,他們以積極的現實主義精神發出了自己的抗疫之聲,發光發熱、團結有為,以文學界專業作家為中堅力量的抗疫文學熱潮形成,他們用文學的形式正視著這場新的重大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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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抗疫兒童詩的創作概況
近十幾年來,兒童詩歌的發展一直處于邊緣化,而繪本、童話小說等體裁的兒童文學卻被讀者廣為追捧,不得不說這樣的尷尬境地體現出兒童詩歌的發展深受作家創作和社會客觀因素內外多個因素的影響。劉蕓認為這“一方面是兒童詩歌創作力量薄弱,青年作家自覺主動參與兒童詩創作的熱度不高,缺乏活力;另一面方面是,兒童童書閱讀的很大一部分來源是父母受實用主義觀念影響,一些家長認為兒童詩形式過于自由,口語性偏重,注重片段化敘事,兒童無法從中獲得寫作指導”。而當災難來臨,兒童詩歌在人類對災難的正視中得以積蓄化解悲情的力量,在社會情感的淤積與釋放中兒童詩歌出現了新的面貌。新冠疫情之下,現代文明中兒童地位的提高與災難下兒童身心的苦難使得同在疫情下的作家和社會給予了兒童更多的光照,人們將疫情中凝結的悲情化作潤澤兒童的詩歌創作激情,抗疫為題材的兒童詩歌以其簡潔的體裁優勢被迅速創作,且作品繁多,這使得抗疫兒童詩歌的創作有了新的景象,掀起一股“熱潮”。
抗疫兒童詩歌是特殊時期產生的兒童詩歌創作,近兩年多的抗疫兒童詩歌創作中,積極面對疫情、抗擊疫情成為抗疫兒童詩歌創作的基本姿態,這也人與社會面對新冠疫情的態度,這正是抗疫兒童詩歌激情的重要動力。人的抗疫激情與社會的抗疫氛圍催生了大量的抗疫兒童詩歌作品。從筆者查找的資料來看,抗疫兒童詩歌的創作量是相當可觀的。自疫情爆發以來《東方少年》《小溪流》《少年詩刊》《兒童詩歌》《農村孩子報》等兒童文學刊物和微信公眾號都陸續開辟專欄且推出“抗疫”主題征文,其中兒童詩歌題材的稿件收獲頗多,還有中國詩歌網、東方兒童文網等文學網站也有很多抗疫兒童詩歌作品。除了見于雜志報刊和網絡平臺的抗疫兒童詩歌,詩集的編輯出版也十分的迅速,如高洪波主編的《透明的擁抱》《春天不會遲到》,邱易東主編的《我們去童話里吧》等,這些詩集里的作品有的經過征文活動的精選,有的經過創作時期多位作家共同的打磨,在眾多的抗疫兒童詩歌中脫穎而出,為抗疫兒童詩歌在疫情下的發展添了一筆亮色。這些詩歌的創作者有著名的兒童文學作家,如高洪波、邱易東、王立春、薛衛民、錢萬成、安武林、李朝全、譚旭東等,還有專為疫情創作童詩的作家,如習江波、七老、邵云飛等,也還有許許多多孩子們寫的詩,他們也以單純、敏感、熱烈的內心記述著這段不一樣的童年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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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抗疫兒童詩歌的文本觀察
(一)抗疫兒童詩歌的創作主題
隨著這次新冠疫情的爆發,抗疫兒童詩歌熱潮中抒寫真情幾乎與抗擊疫情同步,其中,兒童詩歌以其特有的童聲童氣參與其中,以其繁榮的創作在記“疫”的基礎上表達著創作者們疫情之下的種種體驗與感受。就目前可查到的抗疫兒童詩歌作品來看,抗疫兒童詩歌創作的主題主要有防疫的科學普及、英雄的贊頌、親情倫理的偉大、人與自然的反思、抗疫必勝的信念五大類,各個主題相互交融,共同構成了抗疫兒童詩歌創作的基本內容。
1.兒童防疫的積極普及
心理學家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中有一層為安全需要,他認為人們需要穩定、安全、受到保護、有秩序、能免除恐懼和焦慮等。安全需要和生理需要雖然是人類的低級需要,但作為人類最基礎的需要,是關于生存的問題,是人類發展的根本。在面對疫情時,對疫情的認知和防疫知識的普及便是社會實現“安全”環境的體現,也是人類在疫情中追求安全需要的體現。新冠肺炎剛剛爆發的時候,人們對于這個新出現的新型冠狀病毒知之甚少,隨著人們對新冠疫情認知的提高,獲得了很多新冠的新知識,并掌握了一些預防的方法。但這些知識的建立和普及對于具有較強接受能力的成人來說不是很困難,而對于弱小的兒童來說,實現安全需要,去除生命威脅的第一步,便是提高兒童的防疫認知水平,引導兒童進行自覺的疫情防控,這就需要家長及社會給予充分的關照。因此,在這樣的現實需要當中,抗疫兒童詩歌的創作也將防疫科普融入其中,出現了大量以疫情科普為主要內容的作品。例如,在中國詩歌網上李茂昌的《抗疫兒童詩五首》:
(一)/不竄門、不吵鬧,/勤洗手、戴口罩。/防控好、毒不擾,/病毒消、再返校! (二)/師生一條心,協力斗疫情。/開窗洗手勤,口罩能防病。/防護要記牢,師生不信謠。/預防措施好,病毒不來找! (三)/新冠病毒疫情,防護措施記清/戴口罩洗手勤,消毒開窗防菌/師生增強自信,科學防滅疫情。 (四)/小朋友不用愁,/防控疫情記心頭。/勤洗手常消毒,/開窗通風祛病毒。/戴好口罩不亂跑,/防護到位身體好! (五)/疫情防范要記牢,/常戴口罩防護好。/同學相互不群聚,/病毒就會遠離你。/規范洗手不能少,/病毒不會把你找。/消毒開窗也要緊,/病毒就會無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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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抗疫兒童詩歌的意象新變
意象是詩歌的基本構成因素,也是詩歌的靈魂和本質特征。詩人鄭敏曾說過:“詩人的創作靈感與生命的敏感于經驗都凝聚于意象之中”,意象之于詩歌,是主體生命般的存在。《尚書·虞書·舜典》有“歌詠言,詩永志”之說,詩歌在于情志的表達,但是詩歌情志的表達往往并不是情感與思想直接的流露和灌輸,而應該是在主觀情感活動與客觀物象的相互依托中形成獨具特色的“意象”,進而言情說志的過程。在這樣的詩歌創作中,意象對于詩歌主體性的建構有著巨大的作用。而兒童詩歌因為指向兒童而更具獨特性,對于兒童詩歌的主體性構建上,兒童詩歌的情感描述和意境營造首要在于意象的捕捉和組合,意象對于詩歌主體的建構同樣意義深刻,但是在意象組合的要求上,兒童詩歌需要更能為兒童所接受,這便是其藝術表現上的獨特性。因此,兒童詩歌以簡約、凝練且具有童趣的風格,以意象的選擇與組合,表達著詩歌的主體情感與思想。
1.悲情之下詩歌意象的更新
兒童詩歌隨著兒童真正意義上的現代性“發現”而逐漸得到獨立的發展,百年來,詩人們在給兒童文學史留下了他們藝術體驗與情感記憶的同時,也塑造了很多經典的兒童詩歌意象。從冰心小詩中的海、玫瑰花、綠葉、蜘等意象,到葉圣陶的彎月、小船、星星、藍天等意象,再到金波的雪人、螢火蟲、白天鵝、紅蜻蜓……在兒童詩歌發展的過程,這些兒童意象的塑造逐漸豐富。但是隨著市場經濟發展下社會的復雜化,兒童與現代社會的聯系也充滿著越來越多的元素,這促使兒童詩歌尋找各種符合現代兒童需要的詩歌意象進行多樣的情感表達,以更全面、真切的關照現代化社會中的兒童,日常生活化、分散化的情感表達成為兒童詩歌意象承擔的主要內容。從一定程度上來說,這也是兒童詩歌創作近十幾年來較為邊緣化的原因之一,日常化的生活中,兒童詩歌情感的表達變得瑣碎、分散,兒童詩歌意象的主觀情感表達不夠深刻、不夠集中,使得兒童詩歌創作無法突破時代的屏障,塑造不出更典型的兒童詩歌意象。然而“家國不幸詩家幸”,突如其來的疫情給人們的生命和生活,給這個國家,給我們的地球帶來了深深的傷害,但也悄無聲息的給兒童詩歌意象帶來了擺脫詩歌意象干癟這一困境的希望。可以說,這是以人們的“血淚”與“犧牲”喚醒了兒童詩歌意象新的生命力。詩歌創作者們在對疫情下的兒童進行關懷、慰藉的同時,也進行了一次詩歌意象的突破與更新。先前詩歌中少見而有分散的詩歌意象大量出現,如天使、逆行者、鐘南山、蝙蝠、穿山甲、口罩、病毒、櫻花、太陽等等。圍繞著如此眾多的意象,抗疫兒童詩歌或是抒發對抗疫者的贊頌之情,或是流露著疫情帶來的悲情之痛,或是表現著人與自然的反思之念,或是表達抗疫必勝的信念,或祈禱,或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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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抗疫兒童詩歌的審美價值表現及審美反思
(一)抗疫兒童詩歌審美價值的表現
1.體味兒童詩歌語言的象征色彩
語言是詩歌一切表達的重要載體,詩歌語言較之于小說、散文、戲劇等文學體裁其語言顯得凝練、簡潔有節奏感,那么兒童詩歌的語言在此基礎上又多了一分稚氣和童趣,這是基于兒童具體的形象思維和認知心理的需要,由此兒童詩歌在語言上形成了自己獨特的審美特質。在抗疫兒童詩歌的文本創作中,由于抗疫兒童詩歌是疫情下的產物,是一種對苦難中孩子的身心“救贖”,面對孩子,將災難下的生活現實進行兒童化的表現和表達,抗疫兒童詩歌要用真實的情感反映疫情下的諸多情感,但這種反映是面向孩子的表達,災難中的諸多情感意味的表達要考量兒童身心發展的需要,例如死亡與生存的情感體驗與表達等,因此抗疫兒童詩歌文本在其情感的表達中充分的運用著豐富的、兒童喜于接受的象征世界,呈現出其獨特的審美性。
在抗疫兒童詩歌中這種象征世界,首先在于創作者通過切合情感的意象選擇,通過象征的手法使其具有象征意義。在抗疫兒童的意象新變一節中,筆者提到了諸多意向,這些意象不僅切近疫情現實,而且在疫情帶給人們的悲情共鳴中顯得尤為集中。而在這些詩歌意象中,一些意向通過作者象征手法的使用,在疫情之下有了新的象征意義。
2.兒童成長的精神氣質涵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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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論文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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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總的來說,從抗疫兒童詩歌概觀來看,抗疫兒童詩歌繼承著中國先祖正視災難的文化傳統,也映襯著抗疫疫情的現實磨難,在災難中以兒童詩歌的形式參與著疫情的抗擊,抗疫兒童詩歌也在社性參與空前增強的“抗疫文學”創作氛圍中得以發展。相比于大概念的“抗疫文學”,抗疫兒童詩歌有著對疫情中兒童的特殊關照,盡力驅趕著孩子們頭頂的陰霾。從科普防疫、英雄塑造、樹立信念、親情教育等多個詩歌主題,用作品給予孩子們身心的慰藉,在這樣的情況下,抗疫兒童詩歌的發展在意象、情感意識的表達等方面都帶來了新的發展,這無疑使得抗疫兒童詩歌有了新的帶有主體性的發展契機。但是,不得不說,抗疫兒童詩歌在疫情持續的環境里,在全民抗疫的復雜環境里,難免存在著問題,有著自身的發展局限。
“文章合為時而著,詩歌合為事而作”,記時是中國詩歌的傳統。回顧過往,隨著現代文明的發展,兒童的“發現”,每當災難來臨的時候,因為歷史文化的傳承,更因為災難中那些苦難的孩子,兒童詩歌借詩歌之體也成為兒童文學關照兒童不曾缺席的“急先鋒”,但這些兒童詩歌雖造就一片繁榮景象,但其作品也是參差不齊。新冠疫情之下,抗疫兒童詩歌的創作也是如此。目前,自疫情出現至今已近三年,雖然疫情已經過了最“瘋狂”的階段,但國外依舊嚴重,國內依舊反彈,離結束之日還很遠。抗疫兒童詩歌在激情中被大量創作,但隨著人們情緒的“疲倦”和“回落”,抗疫兒童詩歌的發展之路也引人深思,抗疫文學的發展亦是如此。
參考文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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