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稱論文: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影響機制探討

本文是一篇職稱論文,筆者以sor模型為基本框架,結合moa模型和tam模型,構建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影響機制研究模型,利用湖南省538份村民問卷調查數據,采用結構方程模型進行實證檢驗分析。
一、引言與文獻
綜述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要健全人民當家作主制度體系,擴大人民有序政治參與,要積極發展基層民主,發揮人民群眾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實行民主選舉、民主協商、民主決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監督及村務和政務公開,是農村基層民主的核心所在,能有效保證廣大農民群眾直接參加國家和社會事務的管理。調動廣大村民參與村級事務管理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是促進農村基層民主發展、推動全過程人民民主和實現鄉村治理有效的基本要求。《數字鄉村發展行動計劃(2022—2025年)》指出,要推廣村級事務“陽光公開”監督平臺,推進村務及時公開、隨時查看。隨著互聯網在農村的快速普及與應用,各級政府推動數字技術嵌入到村務管理中,村務數字化管理成為新時代農村基層民主創新發展的重要形式,能有效降低村民參與村務管理、村務協商、村務決策和村務監督的成本,化解村務管理透明性、科學性不高的問題,拓寬鄉村“自治場域”空間和保障村民參與村務管理的權利。然而在村務數字化管理的實際運行中,政府多采用自上而下的推廣方式,較少關注村民參與的動機、機會和能力,導致出現村民參與度不高的尷尬局面,使得原本為優化農村基層民主管理的創新舉措變成形象工程。因此,有必要對村務數字化管理的村民參與及其影響機制開展研究,提出具有針對性的應對策略,以提升村民參與度,充分釋放村務數字化管理效能,推動中國式農村基層民主管理現代化發展。
村務數字化管理是以數字化賦能農村基層民主管理,搭建便民互動的村務數字化管理平臺,有效促進村務信息公開,不斷增強村務管理與監督的及時性、主動性和透明度,實現農村基層權力規范運行的過程。作為鄉村數字治理體系的重要內容,村務數字化管理不僅受到各地農村的積極推崇,也引起學界的廣泛關注。其一,村務數字化管理的動因。數字技術具有重塑公共管理價值、優化公共管理流程、促進多元主體協同等作用。數字化賦能村務管理,能夠拓展鄉村自治時空,再造鄉村治理流程,重構鄉村治理體系,推動村務管理方式創新與效能提升,從而破解村務管理中村民參與的時空受限制、積極性不高、意見表達失語與反饋失靈等問題。其二,村務數字化管理形式。各地運用互聯網、新媒體、云平臺等技術探索村務管理數字化形式,涌現出“三湘e監督”“浙里辦”“掌上基層”等應用程序或小程序,“互聯網+監督”“村務云”“村情通”等網站平臺,村民微信群、村民qq群等網絡社交平臺,為村民參與村務管理和暢通干群溝通渠道搭建數字化通道。其三,村務數字化管理的困境。財政支持不足、基礎設施不健全、信息共建共治共享推進緩慢等數字鄉村建設問題;數字意識薄弱、數字技能不高、公共精神衰落等村民參與能力問題;鄉村數字治理整體性規劃設計缺乏、鄉村數字治理表面化與形式化、鄉村數字治理平臺性能有限等政府政策和管理問題,是當前村務數字化管理順利推進與可持續發展面臨的主要困境。其四,村務數字化管理改進對策。學者們提出,通過頂層設計與政策安排來優化鄉村數字治理整體性規劃,推進城鄉一體化的數字化基礎設施建設,加強鄉村數字技術培訓,提升鄉村治理主體數字素養,創新組織整合流程與功能整合機制,促進鄉村數字管理平臺可持續運行,加快鄉村數字化管理高質量發展。
綜上,目前學者對鄉村數字化管理的研究較為豐富,但已有研究側重于探討鄉村數字化管理領域中宏觀層面的理論構建和路徑選擇,而較少關注鄉村數字化管理中村民實際參與問題。村民是鄉村數字化管理的參與主體和受益主體,關注鄉村數字化管理的村民參與及其影響機制,對于推進鄉村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格局的形成和提升鄉村治理效能具有重要意義。因此,本文以刺激-機體-反應理論(sor)為基本框架,結合動機-機會-能力模型(moa)與技術接受模型(tam)探究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影響機制,為我國鄉村數字治理健康可持續發展提供對策建議。
二、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說
sor模型一般用于探究各種內外部刺激因素對個體認知或心理的反應,并以此預測個體意愿和行為,該理論框架被廣泛運用于行為分析研究。本文以sor模型為基礎,結合moa模型和tam模型,對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影響機制進行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說。
(一)moa模型
moa模型認為人的信息接受與處理行為受動機、機會和能力的共同影響。在村務數字化管理中,村民的參與行為受到個體民主管理動機、信息技能和外部機會的影響。因此,moa模型可用于分析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影響機制。
1.動機(m)
動機是激發個體產生某一行為的推動力。村民參與基層民主管理的動機主要為維護集體公利、小團體共利、個體私利等經濟動機,以及公民政治權利、責任意識等非經濟動機。有學者將動機作為外部變量納入tam模型中,并證實動機對感知有用性、感知易用性產生正向影響,對感知風險性產生負向影響。村民參與動機可以反映出其希望村務數字化管理能夠高效、便捷、安全地促進村務查詢、管理互動、反饋回應,維護自身及公眾的政治權利和經濟利益。當村務數字化管理達到村民管理期望時,村民對村務數字化管理的感知有用性和易用性便會提升,而感知風險性則會降低。基于此,提出如下研究假說:
h1:動機正向影響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感知有用性;
h2:動機正向影響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感知易用性;
h3:動機負向影響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感知風險性。
2.機會(o)
機會是個體行為產生時面臨的外部環境因素,與外部客觀環境和個人主觀感知有關。就本文而言,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機會主要指政府及相關機構所提供的政策宣傳、平臺渠道與網絡設施。這些外部環境因素會影響村民對鄉村數字化管理的有用性、易用性和風險性感知。近年來,黨和政府出臺了推廣鄉村數字化管理的政策文件和保障措施,有助于促進村民有序參與村務管理和創新發展基層民主自治。如果農村基層組織能結合當地實際對鄉村數字化管理有效開展宣傳培訓、平臺建設、服務保障等工作,那么村民對村務數字化管理的興趣和認知會得以激發,從而助于提升有用性、易用性感知,降低風險性感知。基于此,提出如下研究假說:
h4:機會正向影響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感知有用性;
h5:機會正向影響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感知易用性;
h6:機會負向影響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感知風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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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數據來源與變量選取
(一)研究對象
本文以湖南省村務數字化管理平臺為研究對象。2017年,湖南省委省政府為加強村級事務管理和權力監督,正式上線運營村務管理數字化平臺,覆蓋全省所有行政村。湖南創建“互聯網+監督”門戶網站、移動app、終端查詢機以及“三湘e監督”微信公眾號等平臺,逐步實現信息發布、民情收集、議事協商、公共服務等村務管理線上與線下同步運行。村民在平臺實名注冊后,便可隨時隨地查詢村務、財務等信息,并進行意見反饋,參與村務管理。村務數字化管理平臺在湖南省廣大農村推廣普及,使村務管理由現實的物理場域拓展到網絡的虛擬空間,成為新時代湖南省村務管理的新技術、新模式和新業態,具有推送信息量更大、關注度更高、公開范圍更廣等優點,極大方便外出務工以及遠離村委會的村民參與村務管理,促進農村基層民主創新發展。以湖南省村務數字化管理平臺為例,研究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影響機制,具有典型代表性。
(二)數據來源
本文數據來源于2022年7—8月課題組對湖南省15個縣(市、區)部分村民開展的問卷調研。為了確保樣本的有效性和均衡性,調研采取分區隨機抽樣的方式,即按照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水平,將湘東、湘南、湘西、湘北、湘中等5個地區所轄縣(市、區)劃分為上、中、下三個層次,每層各抽樣1個縣(市、區),每個縣(市、區)隨機抽樣調查約45名村民。因考慮到部分村莊存在大批外出務工人員,本次調研采取線上“問卷星”調查和線下面訪式問卷調查兩種形式,共回收問卷669份,剔除問題回答前后矛盾、網上問卷填寫時間過短以及答案重復率超過90%的無效問卷,共得到有效問卷538份,問卷有效樣本回收率達80.42%,樣本數量符合社會科學最小樣本數和結構方程模型中型樣本數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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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結果與分析
(一)樣本總體狀況
村民參與動機、機會、能力的均值分別為3.649、3.404、3.137,說明村民內心比較希望通過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來滿足維護自身利益動機、維護村中公平正義動機和滿足政治興趣等動機,同時隨著數字鄉村建設推進,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網絡設施條件大大改善,但是村民數字素質不高制約其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能力。村民感知有用性、易用性、風險性的均值分別為3.740、3.085、3.533,說明村民認為數字化能夠有效賦能大家參與村務管理,但村務數字化管理平臺不太符合村民簡便易用的要求,且村民對平臺的風險性存在擔憂。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意愿和行為的均值分別為3.408、2.896,說明村民參與意愿總體略高于平均水平,而參與行為總體處于較低水平。村務數字化管理雖然促使村民與村務“面對面”“零距離”,引發村民對其認知和心理變化,但受傳統管理方式的慣性作用、村民數字技能不嫻熟等因素影響,部分村民有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意愿,卻在實際管理中沒有付諸行為,即存在部分村民參與意愿與參與行為不一致的現象。
(二)信度與效度檢驗
本文采用cronbach’α系數法對問卷的各變量進行信度檢驗,首先利用kmo和bartlett樣本測度對觀測變量進行顯著性檢驗,計算聚合效度。表2的檢驗結果顯示,8個潛變量的cronbach’α系數均高于0.7,說明問卷數據具有較好的信度;總量表的kmo值為0.901,大于0.8,總體的bartlett球形度檢驗的近似卡方值為6 345.730(sig.<0.001),說明問卷適合進行因子分析。聚合效度檢驗通過利用amos26.0計算各測度項的因子載荷來完成,各測度項的因子載荷均大于0.6,說明問卷具有較好的效度,可以用該數據進行結構方程模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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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主要結論與政策建議
為探究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影響機制,創新與完善村民民主管理方式,擴大村民有序政治參與和提升基層民主管理效能,以sor模型、moa模型和tam模型為基礎,構建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影響機制研究模型,依據湖南省538名村民調查數據進行實證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結論。第一,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意愿與行為仍有待提升,以進一步釋放村務數字化管理對擴大村民有序政治參與和促進農村基層民主發展的效能。第二,動機、機會和能力是催化因素,這些因素一般能夠顯著影響村民對村務數字化管理的有用性、易用性及風險性感知,并通過三者對參與意愿產生間接影響。第三,感知有用性和感知易用性對村民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意愿起正向促進作用,感知風險性起負向制約作用,三者通過參與意愿顯著影響參與行為。
基于上述研究結論,提出以下政策建議。第一,完善村民數字化管理平臺,提供村民參與的良好機會。瞄準擴大村民有序參與村務數字化管理的目標,實施技術與制度雙輪驅動,以“簡便易用、性能穩定、高效有用、安全可靠”的技術賦能“擴大參與”,以“系統完備、科學規范、運行有效”的制度規范“有序參與”,不斷完善村務數字化管理平臺。第二,加強宣傳推廣,激發村民參與的內在動機。通過典型村示范和多媒體宣傳推廣,多途徑、全方位展現和宣傳村務數字化管理的價值目標、具體形態與優勢特色,讓村民真切感受到村務數字化管理的實際效能,激發廣大村民的參與興趣與內在動機,讓村務數字化管理成為新時代創新發展基層全過程人民民主的重要途徑。第三,強化村民培訓,提升村民參與的能力素質。協同發揮政府、學校、企業、社會等各方優勢,分目標、分階段、分類別對村民開展形式多樣、貼近生活的村務數字化管理能力培訓,全面增強村民數字技能和民主管理能力,破解村民在村務數字化管理中因技能受限而難以參與的困境。
參考文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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